“好好好。”沈曜舟被她吓了一大跳,举手作投降状,讨饶道,“好姐姐别催了,在干了在干了。”
说完这句,他赶紧低头继续勤勤恳恳做活,夏为念也缓慢地回过神,他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个人,垂着脑袋慢慢地剥玉米,脑中的思绪一团乱麻。
应浔对他们的配合很是满意,拍了拍手,回头去看锅里煮着的菜了。
正在切菜的周颂抬眸望向他们,墨黑的长睫微垂,掩去眼底的黯然。
一整个上午的备菜之后,学生们纷纷在秋收仪式开始之前将准备好的佳肴送到了大天井中央的方桌上,浓郁的饭香在空气中不断浮动,勾得饥肠辘辘的众人食欲大动。
秋收仪式其实没有多么复杂,只需要将今年收获的作物制作成菜肴,以祈求来年继续风调雨顺而已。据溪云村村长所言,许多年前的村落曾经历过一场严重的饥荒,于是从那以后,便有了如今这样祈福的习俗。
只可惜忙了几个小时的学生们实在饿得眼冒绿光,并没有那么多心思去听这些,一听到村长说开席就一股脑蜂拥而上,一个个下箸如飞,一盘菜几乎是在转瞬间就已经见底。
天井中热闹非凡,几百号人凑在一起到处品尝不同的菜肴,偶尔还能听见一些关系熟稔的朋友在互相吐槽对方的手艺。夏为念忙了几个小时,此刻也着实饿得不轻,端着碗四处转了一圈,挑了个人少的地方随便夹了些菜,坐在一旁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面前忽然投下一片阴影,夏为念下意识抬头,就见周颂不知何时来到了他面前,微垂着眼安静地望着他。
夏为念的身体骤然一僵,指尖也不自觉地用力蜷紧,纷乱的心绪一瞬间悉数翻涌而上,他艰难地压下猛烈跳动的心脏,抬头故作自然地问道:“怎么了?”
他掩盖得很好,可在朝夕相处的人面前,一切的遮掩都不过是欲盖弥彰。
周颂的动作有一瞬的停顿,静默片刻,只是很轻地叫了一声:“小念。”
“我给你拿了些你爱吃的菜。”他将手中的碗递到夏为念面前,一如往常那般温声说道,“快吃吧。”
“……”夏为念怔怔地望着那个送到自己面前的瓷碗,里面荤素搭配地盛着四种菜肴,都是他想吃但没来得及吃上的。
他原本都已经不打算再试着去要,却没有想到,有人替他放在了心上。
心中蓦然泛起一股难以言说的酸苦,夏为念很轻地抽了下鼻子,在这一刻甚至不敢去直视周颂的目光。
周颂对他那么好,可他却……
然而他的沉默却让周颂误会了什么,他的睫羽轻颤了颤,几度欲言又止,却终究是什么都没有多问,而是放下那个瓷碗,低声说道:“我去那边看看,你先吃吧。”
说完,他就转过身,走进了不远处的厨房中。
夏为念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尽头,看向那个被放在自己手边的碗,只觉得心中酸涩的抽疼越加强烈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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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动后纠结的酸甜交织真是竹马间不得不品的一环啊
窒闷
秋收仪式结束以后,学生们难得拥有了半个下午不受约束的假期。
好不容易能够休息,众人都极为高兴,纷纷商量着外出游玩。应浔张罗着去附近的古镇,还信誓旦旦地说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必须给家里人带点特产,被沈曜舟吐槽哪里的古镇不都一个样子,去那里消费简直就是交智商税。
应浔听罢气得不行,当即就要动手揍他。沈曜舟闪身躲开,偏偏还要故意继续言语挑衅。两个人打打闹闹,看得旁边的江晴鹤头疼不已,和姚静一起追了过去。
沈曜舟凭借敏捷的身手顺利摆脱了应浔的追杀,一通闹腾后,江晴鹤和姚静还是决定顺着应浔的想法,和她一起去古镇那边玩一圈。少女们说笑着走远,沈曜舟抬眼,瞧见夏为念独自一人蹲在角落发呆,便凑过去揉了把他的脑袋,笑嘻嘻地问道:“诶,夏为念,你说我们下午去哪里玩啊?”
夏为念最讨厌被摸头,说是容易长不高。沈曜舟原本都已经做好了对方要跳起来捶自己的准备,却没料到他只是茫然地抬了下头,沉默半晌后低声说道:“你们去玩吧,我就不去了。”
沈曜舟震惊无比:“啊?”
一贯闹腾爱玩的人居然会在难得空闲的时候选择留下,简直比这个异常的反应还要令人匪夷所思。
夏为念却没有理他,说完那句话后就重新垂下了脑袋,双臂环抱着自己的腿,下巴点在膝盖上,几乎把自己蜷成了一团。
沈曜舟很快反应过来,极快地扫视了一圈,没有找到那个本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