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浔唇角轻轻弯了弯。他就知道,这家伙最会装傻。
玄刹太强了——强到连天道都出面限制的存在。这样的强者,不仅会让外族忌惮,同样也会让自己的族人畏惧。如果说他的强大是魔族的倚仗,那他的懒散和傻气,就是拉近他与下属、与子民之间距离最好的方式。
魔界所有的子民都敬他,却无人怕他。甚至整个魔域都跟着这位不正经的魔尊,透着一股不正经的劲儿。
但这恰恰证明——玄刹,真的是一个很好的魔尊。
觉察到清浔的目光,玄刹抬眸,对着他微微挑眉,唇角一勾,然后隔空送了个飞吻过来。
清浔瞬间被雷到,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掌心有些发痒。
好想抽他!
这次,能不能先躲一下
漫长的会议终于结束。玄刹拉着清浔,没等众魔行完礼,“嗖”地一下消失在议事殿。
寝殿的门应声关上,清浔整个人被玄刹压在了床上。他抬眼,一双眸子冷冷地看着压在身上的人,“你又想做什么?”
“做什么?做你!”玄刹唇角一勾,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克制的急切,“阿浔,你勾引我,你刚才是不是一直在偷看我?”
清浔看着他,语气平淡,“没有偷看。是一直在看。”
玄刹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阿浔,你上次没有反抗……是不是,同意了?那现在”
清浔冷笑了一声,“玄刹,你有时候,问题真的很多。”
玄刹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清浔拉着往下一带——柔软的触感毫无预兆地覆了上来。清浔双手勾住他的脖颈,闭着眼睛,吻得主动又生涩。
玄刹看着近在咫尺的人,脑中有什么东西“嗡”地一下断了。他眸色沉了下来,手抚上清浔的后颈,将人托得高了一些,将这个吻狠狠加深。
轻微的喘息从清浔喉间溢出,身上的软甲被他无声收起。玄刹的手迫不及待地往下,扯开清浔的外衫,探上腰带。
“等……等一下。”清浔突然睁眼,抬手拦住他。
玄刹眼神一变,抓住清浔的双手压过头顶,另一只手继续解腰带。清浔红着眼睛瞪他,“玄刹,真的有正事。”
“这才是正事。”玄刹呼吸粗重,手上用力——腰带应声断裂。
“啪——”
腰带断开的瞬间,一条藤蔓伸出,对着玄刹的手背狠狠抽了下去。
玄刹愣愣地看着清浔,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情欲,“阿浔?”
清浔坐起来,摊开手心。掌中是一枚叶片,正在急速闪烁,光芒一明一灭,像心脏在不规律地跳动,“蚀默动手了。断岳有危险。”
玄刹盯着那片叶子看了一会儿,眼尾狠狠抽了两下。
很好。从今天起,他和蚀默那条臭蛇不共戴天。
清浔快速起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袒露的胸膛和已经被扯得不成样子的衣衫,无奈地叹了口气——玄刹这个莽夫!他迅速取出一套新衣服换上,回头拉起脸色难看的玄刹,在他唇上落下一吻,声音放轻,“等我回来。”
玄刹抬手拉住他,“你对上蚀默,一定会受重伤,而且,他猜到你会去。”
清浔放轻了声音,“我知道。但我——”
“但你自愈能力很强,多重的伤都能恢复。”玄刹截断他的话,眉头紧皱,眼里的担忧毫不隐藏,“阿浔,我知道,这是你的仰仗。你这种向死而生的打法,让很多人闻风丧胆。我也怕。”
“你不是没有五感,痛和伤都是真实的。”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而且……阿浔,你是能自愈,但你不能复活。”
清浔顿了一下,沉默了片刻,“玄刹,我必须去。”
“我不阻止你。”玄刹看着他的眼睛,“你不需要保护,我也从未想阻止你。但以你的性格,到了肯定直接开打。”
清浔眉头微蹙。的确,他的战斗方式,一直都是先发制人。
玄刹忽然勾唇一笑,“这次,能不能先躲一下?先不急着拼命。我去给你——撕条路出来。”
清浔眉头皱起,“不可,你——”
“相信我。”玄刹咧嘴一笑,眼底却是一片认真,“我有分寸。”
清浔挑眉,“你有分寸?”
玄刹顿了一下,嘿嘿笑了两声,“大多数时候……还是有的。”
清浔看了他一眼,声音沉下来,“不许乱来。”
玄刹使劲点头。

